Thursday, November 27, 2014

销魂场(七十七)女人不过是喜欢自己骗自己

发信人: yvonne33 (顾长安), 信区: Prose
标  题: 销魂场(七十七)女人不过是喜欢自己骗自己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Sat May 17 15:12:58 2014, 美东)

楚裕泽一直想给婉涔打电话,拿着马瑞留的电话播了几回,那边的人不是说格格在睡觉
,就是说格格出门了。想想她初到家中,体乏劳累、应酬颇多也是情理之中。可总听不
到她声音,心里也是有些焦急。

想着索性去北地见她一面,可一想,两个人不过才分开几天而已。自失的一笑,这才真
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于是决定安下心,过些日子就去北地看看她。

楚裕泽将生意上的事情打点交代给谢广卿,自己忙忙碌碌的找楚清溪问下聘的事情。

清溪是个热心肠,带着他整个城转了一圈。虽是寒冬,楚清溪也转的满头大汗。

两人在金货店里居然起了小小摩擦,为着镯子上雕花的图案争执起来。楚清溪觉得这个
弟弟变的分外的婆妈计较,好气又好笑的一点他的额头,“你这是娶的公主么?这样斤
斤计较!”

楚裕泽却是一笑,“可不就是娶了个公主。。。。。。你说的那个图案太俗气,她肯定
是不爱的。大姐,你看这个是不是素净些?”然后放了一只镯子到她面前,晃了晃。

清溪攥着手绢掩着口笑,“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了。我说好,你就说不好。单只这龙凤
镯子就挑了半天了,我看金灿灿的往手上一拢,都是一样的。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你
自己拿主意吧。”

楚裕泽被她这一说,还真觉得自己太过计较。但又觉得婉涔这一辈子仿佛就是在等这样
一个婚礼,他总是恨不得把最好的、她喜欢的都送到她眼前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镯子金光闪闪的,戴在手腕是也没什么分别。可只觉得若不是精挑细选
的,她万一不喜欢,这婚礼就不美了,她日后难免有遗憾。

看清溪果然是有些发躁的模样,便好声好气求她,“好姐姐,你弟弟可就娶这一个媳妇
,你还不好好上心给挑聘礼?万一人家看不中东西,一个不高兴就不要嫁了,我去哪里
找媳妇去?”

楚清溪剜了他一眼,叹口气。难得这个弟弟收了性子要成家,看上去这个新娘子也拿得
住他,也算得是件好事情。又想到二弟弟夭折,不然早就是成家的人了。心头就笼了这
块阴云。可看着楚裕泽认真的模样,忙摇摇头把那阴云打散。

三弟弟的婚事,可不就楚家眼前最紧要的事情?她做大姐的自然要帮衬。于是耐下性子
陪他挑。


刘全开着车,从后视镜里头看着白芬芳魂不守舍的样子。小心的问了一句:“白姐,你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自打上一回白芬芳去了一趟医院回来,刘全就发现白芬芳有心事。虽然她也偶尔有些心
事,但这样连着心事沉沉,倒是头一回。

白芬芳听他问话,好半天才摇摇头,咬着唇兀自想着心事。许久没见到楚郁泽,也不知
道发生什么事情。可这一件事情,她是急着要跟他说的。一想到这件事情,她心头就是
一阵一阵的发紧。坐在车上,紧紧抓着胸襟,生怕那里头的心跳出来。

她找过楚裕泽几回,但凡自己知道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怎么都找不到他。电话打到楚家
,说是很久不见三公子回来。打到丹阑公馆,也是没人。好不容易让刘全抓住叶迪问,
他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白芬芳只好留话给他,若三公子回来无论如何告诉
她。

白芬芳浑浑噩噩的等了好一阵子,叶迪才打了电话来,说三公子回了。这才叫上刘全匆
匆开车去丹阑街的公馆。

白芬芳觉得一刻都不能等了,她积聚了满腹的话要同他说。谁想到到了丹阑街的公馆,
又是扑了一个空。叶迪却是在屋子里,说是三公子前脚刚出门了,他在这里等着收货。

白芬芳这时候哪里也不想去,索性在他公馆里坐着等他。

咖啡喝了几杯,烟抽了半盒子还是没见人回来。

大门响了门铃,叶迪过去开门。白芬芳见一队人拎着、抱着、扛着各色的礼物盒子鱼贯
而入。

等那队人走了,不一会儿又有人来,也是放了礼物就走。转眼客厅已经堆了小半去。

白芬芳掐灭了烟,走过去看了看,有贵重衣料、字画古玩、珍珠首饰,都是好东西。她
不解的问叶迪,“三公子这是要送什么大礼?”

叶迪是知道白芬芳和楚裕泽这些年的情谊的,可又不能骗她。只好低声又轻描淡写的道
,“这是三公子的聘礼。”

“聘礼?”白芬芳喃喃道:“怎么三公子要娶亲了了么?”

叶迪倒是万分为难,旁人谁都看得出来白芬芳对三公子的心的。谁知道今天这样的场面
正好让她碰上。听她问起,也只能点点头。

白芬芳凉凉的笑了笑,娶亲嘛,有什么稀奇,他这个年纪也是该娶亲生子了。可还是忍
不住问了一句:“是哪家的小姐呢?”她是知道自己没身份问的,可是还是想知道。

她也是知道他早晚要娶亲生子的,都跟自己没关系。可是,却是有点不甘心了。这一路
相陪下来,她却始终是个影子,怎么都是个影子。看着亦步亦趋的紧密,不离不分的枝
附影从,却永远没有重合的那一天。

叶迪动了动唇,最后却是没说出什么来。

白芬芳却想到什么似的,笑问道:“是那位姓那的小姐么?”

叶迪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笑的好看又凄凉的,转过头用极其微小的声音“嗯”了一声。
原来是她,真的是她!

女人的直觉真是没来由的准,她早不就是有些预感了么?是爱上她了么?他不是没心的
一个人么?那样一个孤女,就算是前朝格格,于他有什么益处呢?还是爱上了吧。

她以为他不过是逢场作戏,对哪个女人都一样的。原来不是,原来他也是有心有情有爱
的。却都是对着别人。

白芬芳苦笑了一声。她还犹豫什么呢?这个决定有那么难做么?她爱了他这么许多年,
付出的还不够么?还要纠缠下去么?

他那样不碰自己,不过就是怕被她缠住吧。她以为她会和别的女人有所不同,其实都没
什么不同。女人不过是喜欢自己骗自己罢了。

白芬芳失魂的又坐回软椅子上,过往一幕一幕的闪过来闪过去。她记不得周旋过多少男
人,是强行的忘记。

她只记得他,只要他把自己的心充的满满的,什么样的苦涩都熬的过去。她记得每一回
他送的礼物,每一回他的笑、他的愁。记得那样清楚。过去的十年,全都是他。她什么
都没留下。

楚裕泽从外头回来,看到白芬芳失神的坐在那里。身上是天青色长袖丝绒旗袍,只在脖
子那里挂了一串珍珠链子,胭脂擦的很薄、口红也是薄色。淡淡衣衫楚楚腰,同往常绮
丽的装扮很是迥异。因而笑道,“怎么现在流行这样的妆容么?”

白芬芳听到他说话,目光是失焦在一处。看也没看他,却是凄然一笑,幽幽泠泠的说了
一句,“我怀孕了。”

叶迪听了这话,又扫了眼两人,很是自觉的无声退下去了。

楚裕泽愣了愣,收了笑在她身边坐下,“怎么这么不小心?。。。。孩子是?”

“郁牧成的。”白芬芳这才转过头,定定的看着他。

楚裕泽无奈的捏捏眉心,“你来是。。。。。。。”

他是想问“你来是要我帮你找医院的么?”可觉得这话对她说出来总是残忍,于是说了
一半就沉默了。

话虽然没说出来,白芬芳却是听出来了。心更冷了又冷,抽了一只烟卷出来,自己给自
己点着,吐了一口烟出来。那烟雾迷蒙里,她的脸都看的不太分明了。

“三郎不必费心给我找医生,我没打算打掉孩子。我都二十七了,吃了这么多年的凉药
,还能有个孩子,是老天爷可怜我,赐给我的。如果这孩子我不生下来,这辈子都没有
自己的孩子了。”

“谁的孩子都行,可是不能是他的。”楚裕泽声音一贯的温和,那温和后头又是不容置
疑的冷然坚定。

“只许你结婚,不许我生孩子么?”白芬芳笑着看着楚裕泽,然后一只胳膊搭在他肩上
,倏而笑靥如花:“要不你娶我?做妾我也不在乎。”

楚裕泽不动声色的拿下她的胳膊,柔声道:“芬芳,你知道那不可能……我一直当你是
妹妹。”

白芬芳冷笑一声,“妹妹?三郎也会让四小姐去陪男人上床么?”

楚裕泽眉头簇了簇,他是知道她有怨的。

她不是不好,只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可这话说出来更伤人。感情的事情本就没有
公平和道理可言,谁不都是在心爱的人面前卑躬屈膝的百折不挠,又在爱你的人面前颐
指气使的坚忍不拔?

他经历过,体会得到,所以更是什么都不能说。

“是我造次了,怎么能把自己跟四小姐比呢?”白芬芳说完自嘲的笑了两声。

“芬芳,你要是想嫁人,我会给你找个好人家。但是郁牧成不行。”

“因为他是你的妹夫?三郎是看不得四小姐受委屈么?你不是当我是妹妹么?既然都是
妹妹,效仿娥皇女英同事一夫不也是美事一桩?”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从前说过,什么时候我不愿意跟你了,你就放我走。现在我不想跟你了,你放我走
。”白芬芳心高高提起来,她等着他的挽留,只要他留她,她愿意委曲求全,他怎么就
不能退让一步呢?哪怕是没有名分的外室。

楚裕泽顿了顿,却是说:“好,我放你走。你开心就好。”

白芬芳觉得整颗心都冷透了。是数九寒冬生生从还有点温热的身体里剥出来,浸到冰水
里的冷。明明冻住了,却还是能觉得疼。

她脸上却是惯性的笑了笑。开心?她的心都没了,还开什么心呢。她原就知道这样的结
果,怎么还这样觉得疼。



--
※ 修改:·yvonne33 於 May 17 15:14:11 2014 修改本文·[FROM: 98.]
※ 来源:·WWW 未名空间站 网址:mitbbs.com 移动:在应用商店搜索未名空间·[FROM: 98.]

http://www.mitbbs.com/article_t/Prose/31209281.html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